赴大洋洲打工旅行,体验别样人生

时间: 2016-11-03 18:00    来源: 未知 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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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国内广大文艺青年来说,“劈柴喂马、周游世界”这一诗歌式的幻想,正变得触手可及――新西兰和澳大利亚的打工签证,为他们提供了这种可能。

“在珀斯罗特内斯特岛上尽情冲浪,伴着炙热的阳光和清爽的海风沿着海岸线骑行,水晶般清晰的海湾美景尽收眼底,实在是惬意。”这是26岁的四川姑娘曾婕最近在微信朋友圈“晒”出的生活。今年3月,“渴望另一种生活”的她辞去北京一家酒业公司的工作,远赴澳大利亚,开始为期1年的打工旅行生活。

跟欧美很多国家相比,“打工旅行”这个概念在中国并不流行。它是一国颁发给旅行者的特殊签证,允许外国人以“边打工边旅行”的方式逗留一段时间。目前,推荐88娱乐城2官网全球约有60个国家可颁发打工度假签证,但其中只有新西兰和澳大利亚向中国青年开放申请。

从2008年开始,新西兰面向中国18岁到30岁的年轻人开放打工度假签证,每年有1000个名额。申请者需在新西兰移民局网站提交申请并上传材料,包括有效护照、体检证明、雅思5.5分以上的语言证明、学历证明、往返机票及4200新西兰元(约合人民币2.13万元)的资金证明等。如通过,则申请人可持该签证在新西兰最多停留12个月。

从近几年申请的情况看,这种签证的火爆程度在中国超出想象。根据新西兰大使馆公布的数据,2015年的1000个名额在放出的9小时内被申请完毕――今年的名额更是刚放出不到两小时就被抢光,新西兰移民局网站甚至一度瘫痪。

需要特别注意的是,新西兰的打工度假签证,每人一生中只能申请一次,而且,此种签证持有人应把旅游作为第一目的,工作或学习只能放在其次。

澳大利亚从去年9月起正式向中国开放打工度假签证,每年对中国开放5000个名额,申请者的雅思成绩达到4.5分即可,年龄限制放宽到31岁。澳大利亚规定签证持有人不能为同一雇主工作超过6个月,期间可以短暂学习,但不能超过4个月。

去年年底,曾婕作为“首批吃螃蟹的人”顺利申请到赴澳大利亚的打工度假签证,开始体验她此前从未想象过的人生。

对曾婕而言,这是一次“说走就走”的旅行。

“在北京工作压力很大,一般是早上9点上班,晚上9点下班,周六还要加班,一周勉强休息一天。”她对《青年参考》记者表示,那时的自己“拼命生存”,却“没有生活”。

一个偶然的机会,心血来潮的曾婕申请了澳大利亚的打工度假签证,而且顺利获签。她迫不及待地辞职、订机票,果断启程前往南半球。据《青年参考》记者了解,虽说是打工度假签证,但相关国家并未规定持有人一定要在出发前找好工作。和曾婕一样,许多人都是怀揣着“一片空白”,兴冲冲地登上了飞机。

在澳大利亚期间,曾婕认识了许多在那里打工度假的中国年轻人。“接触久了我发现,大家身上有一些相同特质,一般来说比较喜欢新鲜事物,很乐意尝试,而且行动力较强,不愿意从众。”曾婕表示。

当拒绝“按部就班”越来越成为中国年轻一代的人生选择时,“打工签证”的火爆也就不难理解。曾婕觉得自己的经历其实是很多同龄人“不安分”的缩影。

“高考填志愿时,家人都希望我留在四川,我却报了陕西的大学;父母希望我毕业后回老家考公务员,我却当了‘北漂’;至于到国外打工,家人就更不理解了,但我的人生,我自己做主。”

如今曾婕经常在朋友圈“晒”出各种美照:去黄金海岸看日出,跟房东一起烹饪中餐,夜晚在湖边捕鱼钓虾看星星……惹得朋友圈好友各种眼馋。

的确,一个特殊签证,一份异国工作,看上去充满了浪漫色彩。不过曾婕告诉《青年参考》记者,“如果你就此断定打工旅行一定很美好”,恐怕还是太天真。

落地澳大利亚,首要面临的问题是找工作。曾婕把找工作的第一站选在了南澳的阿德莱德,那里是澳大利亚最大的葡萄酒产区,想借助自己以往所学在当地谋到一个职位。然而待了1个月,曾婕都没能找到合适的工作。眼看钱包渐瘪,她只好离开阿德莱德,前往旅行的下一站――澳大利亚东北部城市洛坎普顿,再试运气。

在洛坎普顿,曾婕四处碰壁,最后只找到一份中餐厅的工作。

“一般从早上7点忙到晚上7点半,每周干6天,大部分时间是在切菜和洗碗,中间除了半个小时吃饭,几乎都只能站着,被烫伤、切到手是常有的事,此外还要搬一些很重的东西,米面油什么的,还有冻硬的肉块,一箱差不多二十来公斤。”曾婕说,“我在国内根本没做过那么重的体力活儿。”

由于当地菜价太贵,曾婕只有选择价格实惠的胡萝卜、土豆和洋葱,“隔一段时间吃一顿大餐,平时就那几样换着吃,而且一个人做饭很没劲,常常觉得很孤独”。

曾婕的经历还不算“最辛苦”的。曾赴新西兰打工旅行的吴非回忆,在新西兰1年,自己“先后干过十几种工作”。

从复旦大学毕业后,吴非顺利进入一家图书出版公司工作,“后来觉得生活挺没劲的”,就决定到新西兰换种活法。

“刚到新西兰时因为找工作不太顺利,日子捉襟见肘,我不得不开始精打细算,海鲜比肉便宜,肉比蔬菜便宜,猪肉又贵又难吃,蔬菜里最贵的是甜椒和菇类,连最平民的上海青在那里也是天价,11元 人民币才两小棵。”吴非在《打工旅行:一年实现一个梦》一书中写道。

在新西兰,吴非给猎人当过助手,去监狱扮过临时演员,在日本餐厅做过厨师,在猕猴桃树上摘过果实,给葡萄园剪过枝,在大学里当过清洁工……攒了钱便去旅行,之后再去打工,期待下次上路。

“我们打工旅行到底想实现什么”,这是吴非在书中反复追问的话题。回想起最初的悸动,他表示,“我感到在国内朝九晚五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,但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,在迷茫中知道有这样一种旅行,就义无反顾地踏上旅程。”

在曾婕看来,吴非的命题非常务实,“因为我现在就处在这么一个关口。迷茫是现在年轻人的通病,受一点挫折就想着要换工作,打工旅行好像是缓解迷茫的不错借口。其实真应该想想,打工旅行到底是实现梦想还是逃避现实”。

吴非在书里写道,“房子、车子、工作的压力都让我们‘80后’赶上了,还好,打工旅行的潮流也让我们赶上了。”

曾婕认为,在国内,大家提起打工旅行,总会不断分析它的机会成本――辞去工作到底值不值,父母坚决不同意怎么办,打工签证期满后该何去何从?其实,打工旅行在国外并不稀奇,但“中国的传统价值观太强大了,评价系统相对单一,你要读小学、中学,最好再念一所名牌大学,之后找到好工作,不管这些是不是你想要的。这个主流漩涡的引力很强,卷进了不少人”。

上月底,曾婕辞去了在洛坎普顿中餐厅的工作,到澳大利亚另一知名景点黄金海岸的一家咖啡厅上班。工作虽然依旧辛苦,但曾婕表示,“有句话叫‘还没有离开已开始怀念’,现在我就是这种感觉。明年签证到期后,如果有喜欢的工作我会争取留下来,但不会为了留下来去做不喜欢的工作。”记者 张宝钰